|暮鼓晨鐘|
早晚敲,時時省: 破壞性創新思考 付諸實踐的作為

Selected Category: 小說創作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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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先生只花了一分鐘,就說服我那杯看起來像「尿」的飲料其實是他精心特調的雞尾酒,老實說,還不難喝。然後在微醺當中,接受了田中先生的建議,決定看一看這個「世界」。

「想著你在走路、奔跑,甚至飛翔,你就會用你想像的方式移動;以後,甚至可以瞬間移動到你想要到的地方。」

我搔搔頭,「飛翔?瞬間移動?」

田中先生給了一個奇妙的眼神,「我花了五年才學會怎麼飛,而且某一次,不知道為什麼想到了墜機,下一瞬間,我就已經摔在地上了,哈哈哈!」

在一陣雞皮疙瘩之後,我搖了搖頭,試圖甩掉這奇怪的念頭,卻看到田中先生的嘴角彎成一種代表俏皮的訊號。

「你故意的。」我微慍的瞪著。

想像走路並不難,我只要不去想,就很自然的走路了,然後是小跑步。你會看到一個人在不算太大的房間內,來回「學習」怎麼走路、跑步;我很慶幸其他人還是繼續聊著天,似乎見怪不怪了。

走出大門,我失望了。

門外,一無所有;像是你在難眠的夜裡望向窗外的天空,厚灰的雲層攔住所有星光,或是在濃霧當中出航,不論你望向海面、前方,還是天空,僅存的知覺只有不斷傳來拍擊船身的浪潮。

索性閉上眼睛,想像著綿延起伏的丘陵,滿佈著脆綠色的青草,不時傳來陣陣微涼的清風,送來微甜的氣味;天上的雲朵飄過時遮蔽了陽光,在地表上留下一塊塊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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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望向四周,眼前卻像是當你懸浮在湖面上往湖底望去,偏偏又有顆不知哪來的石頭激起了一圈圈的漣漪;眼前的景物全部被這樣的波動給晃動著,然後是一陣吵雜的話語幾乎「同時間」在腦海裡「響起」。

我十分確定,我不是用耳朵聽見。

如果是,我沒辦法同時「聽到」那麼多人的「說話」。

「怎麼搞的,這聲音還真像玻璃摔破的聲音。」
「對啊,好久沒聽到這麼像玻璃的聲音了。」
「真不得了,同一種聲音在每個人的耳裡都會有些微的差異,但這個人『想像』出來的玻璃破碎聲,好真實,我好像又活過來似的。」

「……」

有些聲音,刻意被隱藏的很好,當中卻感受得到非常強烈的情感,有的激動,有的感嘆,有的冷淡,有的,則是非常強烈的無動於衷,彷彿心死。

我不知道這裡的片刻代表多久時間,只覺得既短暫又漫長,等到腦海裡的聲音波瀾不起,我才發現剛剛落下的杯墊,碎成如玻璃般的碎片,但是它明明就是紙做的。

我搖搖頭,彎下腰去準備收拾,卻聽到吧台裡「傳送」到我腦海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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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的空白,我的思緒又醒來。

即使放著身體不動,腦袋也不由自主的運轉著,像無人控制的飛機,在天際翻飛,在谷間穿梭,在黃昏與月色間往地平線盡頭的光亮飛去。

我想,如果我現在離開,雖然有很多遺憾,但也不會太過遺憾;雖然有一些難過,但也不會太難過。

現在幾點?天色如何?說真的,不是那麼重要了;最後的時光,管它是靜止還是流動?會不會有所謂的死神來帶我離開?還是會有個發光的通道,盡頭守著天使,決定我將來的住所?

昏睡的感覺襲來,像一陣輕柔撫過身體,全身開始麻木,有微微的顫抖,就像身體在抗議著思緒,做最後的掙扎。我最後的一眼看著指尖,試著握緊卻毫無動靜,想笑的嘴角最後的努力,也只是微微的抖了一下。

心跳開始遠去,像兩條街外呼嘯而過的重型機車引擎聲,伴隨著一兩聲惱人的喇叭聲。

「退潮了。」我想,屬於生命的血液退出血管,就像潮水一樣,越來,越遠。

卻看不到貝殼。

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L

跟我想像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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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笑間,卻看見外頭一行人,浩浩蕩蕩不下百人,往茶樓而來。

「正主兒到了!」國師笑說。

趙印往外一瞧,果然看到帶頭的正是剛剛那輸給一根手指頭的劉胖子,這會兒,卻沒有方才那麼的趾高氣昂。後頭一小群人,衣著華麗,行走之間舉止有故作的瀟灑,也有天生的顢頇。

趙印看著覺得好笑,「我走路都沒這麼囂張,改天我也來試試看,哈哈哈!」

一群人當中,卻有個武夫打扮的壯漢,神情肅然,臉四方,但眼型圓潤、鼻頭如珠,眉毛雖濃但眉尾揚而不兇,神情沉穩。

突然,四周竹林一陣騷動,國師皺了皺眉,左手一捏,看了柳文一眼。柳文略一點頭,國師便叫了小二哥,在耳邊交代了一番。

趙印看在眼裡,雖是好奇,卻也想知道這兩個智計過人的軍師級人物,是不是在江湖中也吃得開。

 

王一指來到茶樓前,卻也不進門,手勢一招,手下們七手八腳的,就從茶樓裡搬了幾張桌子、幾十張椅子,就著前庭紛紛入座;那些沒座位的,乾脆席地而坐。老闆腳步慢些,這會兒才滿面通紅滿身汗的跌進大門,忙著招呼伙計們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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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櫃的不敢得罪人,說的輕描淡寫,卻氣的趙印滿臉通紅,手裡捏著的瓷杯眼看著都要裂了。

原來那掌櫃、小二跟著老闆,原先在東南一帶種茶,茶葉收成之後,跟著得曝曬、挑選、烘烤、製茶,然後揹著捆捆茶葉到江南一帶販售。到了南京一帶,聽說世代受封在江南的靖國公,要開放自家的花園作為旅遊勝地,對外招募商家進駐;每年元宵到清明之間,是為賞春,文人隱士在此吟詩作對,遊客如織,好不熱鬧;到了夏秋之交,又是令一番百花爭妍,花前月下,那光景更是吸引了許多情侶私定終生;自古民風未開,許多讀書人和大家閨秀,便趁著在此出遊,多方打聽。

各地販夫走卒無不趨之若騖,四處打聽如何才能在這佔地數公頃的偌大「花園」中佔有一席之地。

這茶樓的老闆得到消息,憑著多年種茶、品茶的經驗,加上能言善道,倒也在裡頭掙了個茶樓做起生意來,按月二八分成,二成繳給管事的大總管。

初時欣欣向榮,生意也是蒸蒸日上,誰知道時日一久,眼紅的、走後門的開始多了。那大總管雖然有些嚴苛,愛佔點這些攤商便宜,但大致上該做的、該管的,也都盡本分做好;後來不知為了什麼原因,被撤換了,來了一個新總管,剛開始看似什麼都不管,後來才發現,許多的攤商居然都換了人,一問起離開的人,才知道,都被這位新來的大總管給換上自己的人,做起生意來了。

這茶樓名聲遠播,許多騷人墨客都是為了這茶樓的茶,才到公爺的大花園來逛逛,這新大總管也是個明眼人,表面上和和氣氣,私底下卻找了更多的攤販,開始在茶樓四周賣起各種茶點、乾果來。

「這總管也實在欺人太甚,哪有管事的人自己又兼賣東西的,真是亂來,我這皇叔,咳咳,這位什麼王爺的,用人也實在太糟糕了點。」趙印忍不住開口先抱不平了起來。

國師看著好笑,「這天底下,莫非王土,可是天高皇帝遠,這民間許多事情,真的很難鉅細靡遺。」

柳文聽了卻搖了搖頭,「君子之德如風,風行則草偃,上行下效,無微不至。」說完,深深的看了趙印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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