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鼓晨鐘|
早晚敲,時時省: 破壞性創新思考 付諸實踐的作為

Selected Category: 散文筆記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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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c 18 Fri 2009 01:43

細雨朦朧,沾染在眼前的安全帽透明風罩上。馬路中央,溫度與時間顯示燈無聲的跳動著;氣象主播的聲音像遠處迴盪著的留聲機,反覆播送著寒流特報。

無所謂的是機車的引擎,忠誠的低吼著不願服輸的十七年歲月;斑駁的外殼最近添上了數百點的水泥噴漿,那是隔壁施工時,肆無忌憚的惡劣證據。

車子內的風景看不到,但一部部機車上依偎著的親子、情侶、夫妻,看著就覺得會很溫暖的感受,一點也傳遞不到身上來。風,無情招呼著,雨,肆虐敲打著,溫暖和熱情在這個世界被完全驅逐,隔絕在你遍尋不著的角落。

手僵了,也只得任他了。風的孩子們是一條條偷嚐溫暖的風蛇,從手腕的袖口頑皮的鑽進鑽出,雨打溼的膝蓋和褲腳,則是不得不忍受的糾纏。

還有兩天,懷念起南台灣的陽光,但身不由己的世界裡,國境之南是永遠到不了的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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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盡頭會是什麼?
高唱的情歌最終只能輕輕放下

所謂的自由代表什麼?
紛飛的勞燕能否越過人世孤單

走過的不堪回首  寫下的喜怒哀樂  譜不成調
撕下的日曆紙  從彩色變黑白  轉眼又泛黃

龜裂的世界  掉落中的斑駁 
用盡心力也無法貼回的碎片  一地狼藉
情歌  一人獨唱  日落是序曲  日出是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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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太陽和北風在幾個世紀前的比鬥中,因為太陽用溫暖的陽光讓旅人脫下了外衣而獲勝了。

北風落敗以後,懊悔之餘,也一再的檢討自己,為什麼當初會輸給了太陽?

「不管我再怎麼用力吹,只是讓旅人把外衣抓的更緊;太陽卻用它的熱度,讓人感到溫暖,甚至感覺到有些熱,而自動脫下了外衣。」

「要一個人順著自己的意思走,絕對不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強迫對方,得考慮對方的感受才行。」

幾個世紀以來,北風四處流浪,也看盡人世間的冷暖,不過,對於輸給太陽的這件往事,卻像心頭上的一根刺,時時提醒著它。

「不行,我一定要再找太陽比賽一次,這次,我一定要贏!」

北風學了一次乖,特別選了一個冷冽的冬天早晨,看見太陽懶洋洋的從地平線上升起,便飄了過去。

「太陽老兄,你好啊!」北風臉上帶著自信,招呼著。

「喔!喔!喔!是北風老弟啊!這季節裡你應該輪到你來忙碌,我負責偷懶,怎麼有這個閒功夫找我聊天?該不會……」太陽看著北風不懷好意的眼神,心裡頭也有了底。

「呵呵,太陽老兄,好說、好說。還記得咱們兩前次那個比賽吧?我也不拐彎抹角,今天呢,想再來跟您比試比試。」北風乾脆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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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了,附近即將火紅的鳳凰花,還融化不了滿山遍野的白色桐花雪,悄悄的驪意,卻早已爬上心頭。

「有什麼好哭的?」

國小畢業那天,女同學的眼淚,是我心底的不以為然;我卻在畢業隔天早上,拖著書包從二樓走下時,在即將踏上地面的最後一個階梯上,突然醒悟:

「相處六年的同學們,絕大多數,將不會再和自己坐在同一間教室裡頭,一起上課,一起背課本,一起考試,一起挨打。」

泛紅的眼眶裡滿滿的失落,才明白,什麼叫做離別,什麼叫做畢業,什麼叫做「各奔東西」。我頹然坐倒在階梯上,眼淚悄悄滴落,許久,才不甘心的又拖著書包,爬上二樓。

自以為成熟的國中畢業時刻,我在校門口遲遲不肯離開,好似在期盼些什麼,卻又不知道所為何來。只是就這樣看著校門,看著同年級的,認識的、不認識的同學們,一一走出校門。有些坦然的離開,有些回頭望,有些則留了下來,在校門口旁邊的冰店點了碗冰吃。

大家都明白,幾天後的高中聯考,或是一個月後的五專聯考,才能決定大夥的分道揚鑣;離別的氣氛在聯考的高氣壓下,也只能是一個尚未長成的熱帶性氣漩。等到考後分發了,有些人得以繼續當同學,有些好友則被拆散了,無奈的互道祝福;有些小情侶哭紅了眼,生離,就彷彿死別。

高中以後的人生,也許習慣了離別,習慣了各自遠颺,大學聯考放榜後,四分之三的同學走進滿是消毒水味道的醫學院,而幾位理工科的同學們則是自成一格。新竹的風吹皺我的滄桑,台北的世故,也粉墨了同學們臉上的笑意。有的四處行醫,只為了理想,有的在SARS期間被關進和平醫院,偷打電話跟家人哭訴。班上彷彿撕成了兩半,科技的儘管科技,拿手術刀的手,也總是俐落的劃開同學會聚餐時,桌上半熟還帶血的牛排。

大學以後的離別,看的更淡了。當兵、出國、研究所、就業,各自發散各自的人生旅途。當某個收斂的剎那,大夥重聚在風城的某一個餐廳,離別只像是一個逗點或分號,僅僅備註著眾人的某個過程。

回首望去,生命的篇章段落無數,記憶的腳步卻總是佇留在最難捨的離別處。那段與段之間的空白,原來不是空白,是為了懷念那別離的起點,相聚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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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時間,等待左轉的紅燈路口,一對母女共乘機車,吸引了我的注意。

母親的裝扮很傳統,沒有擋風罩的安全帽,低調的口罩,一身素花色無領上衣,刷白褪色的牛仔褲,手臂上還罩著防曬用的黑色布手套。

女兒燙卷的頭髮披上了肩膀,嫣紅外套花上衣,對比明顯而大膽;黑色七分褲下又是粉紅色的襪子,球鞋絢麗而新潮。放鬆下垂的左手掛在大腿外側,手上。。。。

叼著一根煙。

短暫的紅燈倒數只有三十秒,腦中卻閃過十幾年的世代差距。

懂得保護自己、照顧自己的母親,和揮霍著青春與健康的女兒。傳統與新潮的對比,一起存在一部機車上。

總是說,有其父(母)必有其子(女),但往往,第一時間、表面上看到的不是這樣。她們也許不是母女,也許只是我想太多,但背後的真實,卻叫我好生好奇。

媽媽會同意女兒抽煙嗎?一個懂得愛護自己的母親,會放任女兒抽煙嗎?她們之間曾經有過爭執與衝突嗎?是因為妥協而呈現出當下的景象?

一直到現在,我還是沒辦法接受會抽煙的女性,這也許是我的偏見(我想應該是的),但對於這些女孩將來有可能成為某幾位孩子的母親這件事情,我始終無法釋懷。

幾年前到日本去,在高速公路上的收費亭,看到的大多是年邁的老先生、老太太。導遊解釋說,他們(日本)規定,不能讓將來會孕育下一代的年輕女性到這種會呼吸到許多廢棄的地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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