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二十的國光號,許久沒有搭乘過的不舒適。

陰雨的台北和新竹,中間夾著豔陽高照的龍潭。下了板橋,熱鬧中帶點蕭條,忙碌中帶點冷清。

雖然沒有新竹嚴重,但招租的店面依舊醒目,一家房仲業者「永續經營」的招牌還沒卸下,大門已經貼上招租的紅紙。

 

跟好友在捷運車站互相找尋彼此,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捷運擁擠依然,東區熱鬧依然,冬季的台北也依然容易飄雨。

咖啡廳人聲吵雜,和朋友的言談從感情談到事業,從政治談到現實。

兩個都不年輕了,幸好都還沒失去熱情,只是好友的目標明確依舊,而我,鏡片被雨水給模糊了。

從兩點聊到七點,四年不見,非得一次講個夠似的。

父親催著要借錢的電話一通接著一通,讓我的無奈掛在苦笑的嘴角上。

 

回程的公車,一向不太暈車的我,卻極度的難受。

不知道是太久沒有搭公車,還是座位不夠舒適,暈眩的大腦裡天人交戰,又是掙扎又是難過,又是失望又是痛苦。

幫了這個忙,自己也撐不過多久;母親幫父親打包票,說一定會想辦法還,但自己心底明白,去了,就回不來了。

 

父親來簡訊,要我看在父子一場,借他二十萬。

我苦笑,沒那麼多,況且,當他盜開我的支票時,怎麼沒想到父子一場?當他在某個星期天晚上十點來電告知,隔天有三十幾萬偷開我支票的款項要給,而他無能為力,要我自己想辦法解決時,有沒有想到我是他的兒子?

錯,就錯了,但一定要趕快補救回來,但父親卻一錯再錯,更不知道要反省。

我該不該幫?

我該怎麼做才正確?

怎麼做才是比較好的策略?

我該心軟嗎?還是硬著心腸拒絕?

 

天氣不再那麼寒冷了,不知怎的,雙手一直熱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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