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遠記得國小一年級剛上課沒幾天,我就因為感冒不適,被級任導師扶到洗手臺邊吐。這位楊老師在我的印象中是位慈祥有耐心的女老師,儘管因為年紀小兒沒有太多的回憶留下,在國中時,還曾經在路上遇到老師,被老師一眼認出我是她的學生。

當下飛快的跟老師說聲「老師好!」,然後在老師的點頭微笑中擦肩而過。

三四年級的周老師相對非常嚴格;但是我對她當時的嚴格,非常感激。老師中午會和全班一起用餐,她吃的很慢,但我吃的更慢。我吃的慢,是因為吃不下,或是便當不好吃,其他同學早就用完餐跑出去玩了,老師卻堅持我的便當一定要讓她檢查過,有「吃掉一定的份量」後才可以結束我的「用餐步驟」。

結果,我往往都是吃到午睡開始,老師才讓我把便當收起來。

另一件事,就是一顆叫做「我會背了」的印章。

不管文章長短、抒情文還是記敘文、古文還是白話、絕句或是新詩,只要在國文課本內的,老師一律要求全班都要背下來。一個星期內,各排要背誦給排長聽,排長們要背給老師聽。大家非常討厭背書是一定的,但是在嚴格的要求下,後來我乾脆都提早背,課還沒上到那邊,我就先背個七、八成,等到老師說要開始驗收了,我就第一個去找她驗收。

上了國中,加上我自己也喜歡看書,作文有長足的進步,也漸漸表現出自己寫作上的想法與架構;到了高中,更是每次發下作文,一定拿不到的那一位。因為老師總是直接把自己的作文丟給第一排第一位同學,請他傳閱。

回頭想想,小三、小四這兩年打下的基礎,到現在都還有用;每每思起這段過程,就覺得當時周老師對我們的嚴格和要求,真的很有遠見,也非常難得。我十分感謝她。

五、六年級換了一位男老師。吳老師和前兩位老師最大的不同,就是會提到許多國家、政治、社會的看法。他也是個嚴格的老師,寫的一手好字以外,更自己購置了鋼板印刷的機器,定期自己「刻試題」、「刻教材」,然後印刷給全班同學練習和閱讀。

對於政治、人生,我受到他不少影響;在當時,他也是比較認同日本人統治台灣時期的作風與觀念:看長遠、有計劃、細膩而執著;而不是後來的國民政府,整天喊著反攻大陸,而把台灣當作「臨時的作戰基地」般來建設與統治。

他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一再告誡我們,要找到問題的核心徹底根治,而不是流於表面的敷衍與短視。吳老師很重視數學和國文,每次到了寒暑假,他總會刻印一千題數學、一千題國文給同學們當「額外」的作業。

我後來就跟另外幾位同學,總是當做比賽和遊戲般的,在還沒開始放長假之前,就通通給完成了。

畢業前,老師還特別介紹我到一所國中去就讀,連班級、導師都替我安排好了,而且也從來沒跟我,或是父親要求過什麼回報。我深覺,我遇到的這幾位師長,他們的認真、嚴格,悉心栽培人才的用心和執著,真的很讓我感動。

幸好,後來我也沒辜負吳老師的介紹,在國中畢業時也以全校最高分錄取高中;對我來自己來說,並沒有太多值得高興或驕傲的,反而,能讓我對於老師們的期盼,能夠有所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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