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的課本裡,有這麼一篇文章:背影。

那時民初的大文豪朱自清,描寫他父親送行後攀過月台的背影。

每個人都有父親(廢話),但每個父親都不一樣;絕大多數的父親都愛自己的孩子,但愛的方式都不同,有些方式讓孩子窩心感動,有些讓孩子又愛又恨,有些,也會讓孩子嘆息、無奈。

我工作的一部分,必須站在店門口迎接進店的客人,幫他們量測體溫;同時,我也能夠看到離去客人們的背影。

看著親子間的互動,是非常有趣的事情;也許你已經體驗到了,也許你還沒有,而我,這輩子能不能握到自己孩子的手,還是個未知數。

父親寬大高聳的背影,是我小時候很深的印象。

我看過一對父子,父親走在前頭要去開車,孩子則是緊緊的跟在後頭;小小的步伐一直努力想要跟上父親跨步的節奏,卻因為步距太短而一再落後,只好追跑個兩三步,再繼續重複著父親的節奏。

一位父親在車旁接聽手機,身體靠著車子,單腳站立,另一腳交叉的同時,還抖動著;他的孩子站在一旁,居然也學起父親抖腳的姿勢。都說「言教不如身教」,此話真的不假。

前陣子寒流來襲,天空又飄著細雨,許多父母都怕孩子著涼;一個爸爸急急的衝下車,還沒到店門口就趕緊脫下身上的外套,一股腦的「包」住自己的孩子,扛上自己的肩膀。

孩子的笑聲在外套裡頭隱約傳出,母親在一邊笑著。

「一定很溫暖。」我心想。

 

什麼叫做幸福?什麼叫做不幸?

對我來說,曾經擁有卻不能再擁有的,叫做幸福。不曾擁有,未來也無法獲取的,叫做不幸。

相對於父子,母女間的表現,又是另一種姿態。

有的真的就像姊妹一樣,頂著同樣的髮型、穿著同樣的衣服,就連頭上的髮飾、腳踩的鞋子都可以買到一模一樣。相對於父親在眾人面前也勇於表達情感的舉止,多數母親通常都是扮演壞人的角色:

「過馬路要小心!」
「衣服先穿上,很冷!」
「書包又忘了拿,等一下怎麼上課?」

不管是父親還是母親,背影,都會逐漸的縮小,一部分是因為孩子們在長大,另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當孩子的,都將走出自己的路,不再跟隨著爸媽的步伐。

當你還是個小孩,你應該也試過追上前去,緊緊的環抱住爸媽的腰。也許還會偷偷轉過頭來,用雙眼看著很想要的玩具,或是鄰居的小朋友,甚至是路邊可愛的小狗。

如果你正在看這篇文章,而你已經不再是個孩子,不曉得你是否還會像小時候一樣,看著爸媽的背影,當它是個依靠,當它是個避風港,是個小叮噹的百寶袋?

那早已斑白的白髮下,是不是還有著無法放下責任的雙肩,繼續扛著一家人的生計?

或者,不知不覺當中,你的背後,也有個小跟班,既調皮又窩心,就像小時候的自己,看著爸媽的背影前進著。

自己的背影,又有誰會凝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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