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下午,一位同事走了。

不久前的某個晚上,剛下課正準備離開,看見他在一樓,我對他笑了笑,彼此打了招呼,是這輩子和他的最後一面。

也許拉開人類長長的歷史帶,每一個人的一生,都像細細窄窄的一條線,沉沒在時間的洪流裡;但身在其中的我們,每天看著日出日落,每個當下並不會覺得特別短暫。

念書時倒數著聯考的日期,當兵時倒數著退伍的日期,工作後倒數著領薪水的日子;戀愛時計算著在一起多久了,結婚後算著結婚幾年了,甚至是保險付了幾期、房貸車貸還有多久要支付....

看似好長的時間,隨著年歲,越顯短暫。

如果,哪天你發現,呼吸不再像往常那樣輕鬆,關節退化到只要一動就會酸痛,臉上的肌膚不再緊繃,鬆垮的肚皮可以拿來搧風點火,沒事看個報紙也會眼睛乾澀......你會開始發現,一些習以為常的東西,不再是那麼的「習以為常」。

父親原來寬厚高大的肩膀,突然也開始蒼老;母親溫柔的眼神,也不再清晰明亮。我們開始想努力抓住一些什麼,卻反而流失的更快。

回憶開始倉促,每個當下想掌握的深刻總在瞬間溜走,而那些不堪的傷痕,卻往往牢牢的釘在心裡頭。

 

面對這無常的人生,我們還能做些什麼?

 

這也許是千百年來,許多人都會想、都曾想過的問題。

答案是什麼並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是不是曾經想過這個問題。

你會更積極,還是更加保守?你會更珍惜現在,還是勇敢去冒險?你會好好認識自己,還是開始拓展視野、改變自我?

你會拋開過去,勇敢面對人生,還是回過頭去深省過往的一切,試圖找出生命的痕跡與真諦?

 

我該跨過那條界線,還是重新畫一條更小的界線?

 

無論你怎樣選擇,選擇是你做的,就承擔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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