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記事】

一連幾天在校門口發傳單，今天剛好連著發了兩所國小。第一個國小，來接送的大多是爺爺奶奶，騎的是機車，還有單車。學校是典型的鄉下學校，純樸的建築，一邊還有賣冰淇淋的小攤販。 另一所小學，一學期的學費要十萬，校門內停滿大大小小外觀一致的校車；時間還沒到，來接送的家長開來的車子已經將校門前的馬路擠的水洩不通。 你可以看到任何你認為價值百萬、數百萬以上的名車，雙B、L牌休旅，應有盡有。學生的制服配色低調卻高雅，沈重的書包裝不完上課的書本，只好拿在手上；除了家長，有許多是外勞來接送學生。 原先大家都以為，比較富有的學校，會比較願意拿傳單。 錯了。

「求快」，不知不覺已經成為我們「盲目」的習慣。 準備考研究所時，教室在八樓，老師還沒說要下課，一堆同學就已經收拾好鉛筆盒、書包，逼得老師只得說「好吧！下課了！」 然後一堆人衝到電梯前面排隊，我則是慢條斯理的收拾，慢慢的走下樓梯，一階一階慢慢往下走，等我下到一樓，同學們都還沒進到電梯裡頭。 你知道住家附近有些什麼店面嗎？附近有什麼學校嗎？鄰居都開些什麼車？ 出門用雙腿走走吧！

景氣好不好，大家在意的，大多是自己的荷包。 但不管怎麼在意，荷包的收入，往往不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所以調整自己的心態，成為或多或少必須去做的事情。 花錢更精打細算，慾望少一點；有些入不敷出的，就只好選擇放棄某些原有的享受，有些突然失去收入的，就只好勒緊褲帶，靠著各種補助與資助，辛苦過日子。 不景氣當中，有人看準時機出手，那是平常有準備的人；有人繼續渾渾噩噩，直到裁員通知出現在自己桌上；有些人即使平常兢兢業業，也依然成為刀下亡魂。 人生不會總是公平合理，如果是，那就不叫人生。

看到這則新聞與相關的報導，我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仔細想過後，我肯定政府願意正視學生品德教育的問題，但處理的方式上，還是採取保留的態度。   拋出這個議題，也許來自於近來新竹南寮碩士生被殺害，以及近年來各種作文考試內容上，學生所表現出的匱乏與扭曲。

未知的事物令人恐懼，但對我來說，新奇的事物往往也讓我好奇與期待。
大學將畢業那年，為了考研究所找上了台大醫科的同學，想借宿在他們的宿舍裡，因為補習班比較密集的課程只安排在暑假，心想，為了兩個月去租房子，不如就找同學幫忙。
在宿舍裡，卻讓我有些啞口無言。
全台最高分的科系，宿舍自然不在話下；比起自己學校的潮溼、陰暗、經常跳電，這邊的學生所受到的待遇，可謂「天之驕子」。

在新竹念書加上工作將近十年了，期間耳聞過許多治安上的負面新聞；其中的確有許多是在「馬路」上發生的，幾年前一位交大的學生因為看了一群飆車族幾眼，被攔下後以大鎖敲打頭部受傷，成為植物人；念書期間也有社團的夥伴在南寮回新竹市的路上被飆車族以鐵鍊、西瓜刀襲擊的可怕事件。
但這次的事情，警方早就已經出面說明跟飆車族無關了，卻還是有記者以「飆車族」來「稱呼」嫌疑犯。

儘管我曾經寫過一系列的文章，名為「十大奧客榜」，但實際上，奧客其實少之又少，更多時候，是商家、店家服務人員的觀念問題。 今天店裡來了一位客人，因為孩子把樂器的指法表弄丟了，想要看能不能再要一份；由於這張相當於樂器說明書的指法表不算是消耗品，因此一個產品搭配一張，不可能有多餘的，同事只得拿出另外一個新品的指法表，影印給客人。 自己人當然都知道，影印東西在店內是要收費的，就連自己人、店內的老師也一樣，大家也習以為常，毫不為意。 當同事要跟這位客人收四塊錢的彩色影印費時，這位客人回了一句：「啊？四塊錢？喔！你們算是營利事業嘛！」言下之意，似是對於這個影印還得收費十分意外，又有些不滿。

大學畢業以後，就很少思考類似這樣的問題，總覺得歲月在某個特定的年齡上劃上一條分隔線，劃開完全不同的人生觀和價值觀。 大學時談「戀愛」，是跟同學們談「戀愛相關的事情」，卻不是真的有什麼「談戀愛的經驗」。事隔多年，回頭看、駐足看，結婚的、生子的、單身的，各自用一種看似自在卻彼此羨慕的狀態存在著。 以前說，戀愛中的人渴望自由，沒戀愛的人渴望愛情，就像在船上的人想往海裡跳，而海裡的人卻又拼命想要上船。 昨天跟好友聊了一會，我提到如標題這樣的差別： 我們是真的愛一個人，或者只是愛「有人陪伴」的感覺？

新工作，上班第十二天、第二個禮拜。 第一筆交易，古典小吉他，一位媽媽想買給小兒子的禮物。沒花太多時間與力氣就成交了，還沒交易完成，另外一家人又來看電吉他，姊姊想買，但玩的更開心的卻是爸爸。 爸爸絕對是個愛吉他的人。一連幾首西洋歌曲的前奏，還沒彈超過三個小節，我就一一道出歌名: IF, Rain and Tears, …. 為了讓女兒挑琴，我跑了三趟倉庫，抱了三把琴，儘管資深的同仁說我不必這樣跑，但我自己覺得，賣吉他就是要這樣賣；儘管搞的自己滿身汗，但是看到爸爸一直放不下手中的電吉他，一首接著一首的彈，我幾乎忍不住想拿起另一把琴來跟這位爸爸來合作一首。 父親臉上一直笑著，不管琴有沒有賣出去，不管最後挑的是哪一把，便宜的還是貴的，對我來說，他們全家四口臉上的興奮、期待、滿足，就是我最好的報酬。愛吉他的人之間有一種莫名的默契，只要你走過那一段過去，當旋律從手指間流洩，你就會找到彼此間的認同。

預期，是一個人類社會，不管在經濟活動或是日常生活中十分有趣的現象、名詞。 聰明的業務員會先降低客人的期待，再以原有的標準來提供產品服務，卻可以讓客人得到更大的滿足。 有些雲霄飛車的設計，會故意在最高點做突然的停頓，那短短的三、五秒，往往有刺激加分的效果。 股市裡的預期是雙面刃，看好買進、看壞殺出，決定漲跌往往未必是集體意志，而是資金的多寡。 農產品供需理論中，有所謂的「蛛網理論」，講的是因為農民理解到某種作物的需求大增而集體投入種植，卻往往因為生長期需要一段時間，等到大量產出時，供需將會因為逐漸填補上的供給而造成價格快速下滑；當下預期的收益，到時候反而總是失望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