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鼓晨鐘|
早晚敲,時時省: 破壞性創新思考 付諸實踐的作為

小學的課本裡,有這麼一篇文章:背影。

那時民初的大文豪朱自清,描寫他父親送行後攀過月台的背影。

每個人都有父親(廢話),但每個父親都不一樣;絕大多數的父親都愛自己的孩子,但愛的方式都不同,有些方式讓孩子窩心感動,有些讓孩子又愛又恨,有些,也會讓孩子嘆息、無奈。

我工作的一部分,必須站在店門口迎接進店的客人,幫他們量測體溫;同時,我也能夠看到離去客人們的背影。

看著親子間的互動,是非常有趣的事情;也許你已經體驗到了,也許你還沒有,而我,這輩子能不能握到自己孩子的手,還是個未知數。

父親寬大高聳的背影,是我小時候很深的印象。

我看過一對父子,父親走在前頭要去開車,孩子則是緊緊的跟在後頭;小小的步伐一直努力想要跟上父親跨步的節奏,卻因為步距太短而一再落後,只好追跑個兩三步,再繼續重複著父親的節奏。

一位父親在車旁接聽手機,身體靠著車子,單腳站立,另一腳交叉的同時,還抖動著;他的孩子站在一旁,居然也學起父親抖腳的姿勢。都說「言教不如身教」,此話真的不假。

前陣子寒流來襲,天空又飄著細雨,許多父母都怕孩子著涼;一個爸爸急急的衝下車,還沒到店門口就趕緊脫下身上的外套,一股腦的「包」住自己的孩子,扛上自己的肩膀。

孩子的笑聲在外套裡頭隱約傳出,母親在一邊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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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我想了很久,用「奢華」這兩個字沒有貶抑的意思,只是對多數人來說,待會我提及比較美好的世界,只能用「夢寐以求」來形容。

我看過幾場獨奏會,台上多半是明日之星-年輕有為、技藝純熟、家人支持、得獎無數-出國進修之後,多半會留在國外發展,少數會回到祖國貢獻所學。

各式各樣的鋼琴當中,以三角鋼琴(又稱平台鋼琴,Grand Piano)最為豪華氣派,鋼弦平躺,擊搥由上而下打擊鋼弦,經過適當的共鳴調整,音色便會如池塘中的漣漪,一圈接著一圈,湧向聽眾,包圍你的聽覺,感動你的內心。

無論是奔放激昂的快板,或是緩和凝重的慢拍,每當掌聲響起,布幕落下,表演者總是眾人注目的焦點。練琴的辛酸可以在演出者的眼中,或是和家人的擁抱中展露無遺。

喜歡音樂而熟習樂器是一回事,為了展現更好的琴藝而苦練那又是另一回事。辛苦,在所難免。

當我們離開舞台,離開現場,幕後的辛苦,正要上演。

一台平台鋼琴,以YAMAHA的機種來說,最輕的GB1也要兩百多公斤,一般規格都有三、四百公斤的重量。組裝好了,有輪子可以推動當然簡單;問題是,出廠時是一箱一箱的出廠,如何移動、如何定位、如何上車、如何組裝,都是非常辛苦的工作。

兩位搬運師傅通常就得扛起一台鋼琴的搬運工作;一身精壯結實的體格,不是為了向觀眾展示體魄,而是為了討生活。光是為了將琴箱(高約一米六,寬零點五米,長度超過兩米二)「靠牆」這件事情,就得大費周章。

箱子是沒有輪子的,所有移動都得靠一片木板,下面加裝四個輪子的板車;師傅將寬厚的束繩穿過下面棧板的空隙,打一個繩圈,繞過自己的肩膀,用蹲馬步的方式扛起一端,另一位師傅趕緊將板車塞入琴身下方,才能將鋼琴「上車」。

下車的方式,一樣先扛起一端,再抽出板車,只是,因為立起一端的關係,另一側勢必沒辦法完全靠緊牆壁。完全著地的琴箱根本就推不動,靠左右晃動移琴,也得看兩側是不是已經擺了其他的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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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長輩都說我是個非常善良的人,我並不否認,但一點也不認為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特別是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

善良簡單的說,是「不害人」、「相信人性」、「溫馴」、「寬厚」,但進一步引申,也可以是「單純」、「容易管教」、「好欺負」、「好利用」、「可以壓榨」。

我不知道在父親眼中,我是怎麼樣的個性,可以讓他在緊要關頭做出犧牲孩子保全自己的抉擇,但我相信,在旁人眼中,必然或多或少,也有這樣的互動關係在。

大學社團裡,學長姊們總是幫身邊的同學、夥伴介紹女朋友,對我則不聞不問,有一次我忍不住開口問:

「為什麼你們都只幫別人介紹,不幫我介紹?」

學長笑著說:

「你不用吧!你這麼優秀!」

聽到這樣的回答,心裡頭滿是問號,卻沒再繼續追問下去;我想,換做他人,可能會繼續窮追猛打:

「我覺得我一點都不優秀,而且我跟其他人一樣害羞靦腆,卻又渴望愛情,學長,你可不可以把我擺在第一順位,多幫幫我?」

這樣的說詞,我在十年以後才學會,卻也未必說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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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anna Wang 的聲音,不是那種甜美的味道,也沒有乾淨明亮的高音,更沒有太多的歌唱技巧去裝飾。真要形容,自然,爽朗,率直,時尚中帶點成熟,不用力的唱腔讓嗓音緊靠著假音跑,尾音的抖動配上略帶沙啞的厚實音色,真的很有魅力。

有趣的是,當我第一次聽到她的歌,居然還是我那念小學的姪兒,問我知不知道她是誰。

「不知道耶,第一次聽到。」我說。

「你一定以為她是外國人對不對?她是台灣人喔,叫做Joanna Wang…」

姪兒,一個超級窩心的孩子。

從小,幾乎都是爺爺奶奶在教養他,此外,就是我這個當伯父的。弟弟和弟妹離婚後,他還是跟著我們住,弟弟則是一個人在外頭,一個工作換過一個,一個女友換過一個。

父親拿公司的資源讓他開店、賒帳…於公於私,我都非常反對,但是沒有用。

父親對姪兒的教育非常嚴格,甚至在我眼中根本就是非常的專制與獨裁,就跟我小時候一樣。我一直認為,我之所以會把書念好的原因之一,就是不想讓我父親在我放學後,有任何的機會監督我念書。

老實說,除了最掛念的母親,我最想念的就是姪兒了。

他是家裡的開心果,有時是父親的出氣筒,是他母親每個月排除萬難從國境之北跑回南部的理由,是母親偶爾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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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這一路走來,每個階段都會有個生活上比較偏重的地方。

就好像小學數學課裡的三角形,透過另外三條直線的交點,找出整塊區域的重心。

 

heart

找出自己生活的重心,也許可以幫助你發現自己,也許可以提供你調整的方向,以及對於未來、和家人之間的互動等各種面向上的思考。

當我還是個孩子,我想重心就是「玩」吧?也許我比較早熟些,五、六歲開始就把注意力轉移到閱讀和觀察;當時我話很少,兒時的玩伴們還在一邊打鬧嬉戲,我已經捧著各種故事書、兒童科普教育書籍在啃,就像蠶寶寶吃桑葉一樣,自顧自的,無視他人的存在與喧嘩。

我想那時候的重心,應該就是對世界的「探索」和「學習」。一直到小學被導師認定我有可能是「自閉兒童」而到家裡訪問後,我很無言的必須用行動來證明,我只是喜歡看書而不是什麼自閉兒童;於是課間的十分鐘,我開始參加同學們的「魔究」遊戲(以前就是這樣發音,玩法是拿一顆棒球大小的空心皮球,誰拿到球就可以丟另一個人,但是只能跑三步,而空手的人可以隨意跑)。

後來搬家了,家附近幾乎都是空地,還有人放羊吃草,我所幸邀請班上同學到家裡來打棒球,自此,導師就沒再懷疑我是什麼「自閉兒童」了。

上了國中, 一路到高中,生活的重心打底就是念書和考試了。說到底,考試還是主要的重心,也是念書的目的,這時候的三角形,永遠是偏向考試這一塊,甚至全家人都得跟著偏移,特別是到了聯考前夕,沒有人敢打擾你。

上了大學,所謂的三大學分- 課業、社團、愛情- 對我所就讀的學校和科系而言,多數同學還是只完成了課業、社團,對愛情依然一竅不通的大有人在;我經常想如果再晚個三年,或是念別的學校,我的重心分布可能會變成多角形 - 玩團、社團、課業、愛情、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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