騷這個字拆開來,似乎指的是馬上的跳蚤,但原意其實跟人們「搔癢」的搔是一樣的意思,只不過換成了馬,也就是馬不安、擾動的意思。

悶騷這個詞,近代常常用,悶在心底的不安於室,給人無限的想像;罵人不安於室、愛作怪,說是「騷貨」;還是屈原的作品「離騷」,給人不同層次的感受。離別時心中的不安與擾動,無法平靜的心情,依依不捨卻又別無選擇,分離後卻又相見無期,也許今生就此一別,永難再會。

按照今天交通發達的光景,我們很難去想像古人離別的心情。

只是,有些別離,早在時間與空間的範疇之外。同床異夢的伴侶,即使近在眼前,兩顆心也如天涯與海角般的遙遠;熱戀當中的情侶,即使只隔條街,分別個三個小時,都會像是三年一般的難熬。

騷,本來就是一種心裡的狀態,可以不受物理世界的衡量與比擬。

不安,可以來自內心的空虛、不滿、擔憂、害怕、期待;可以來自外頭的威脅、壓力、眼光、懷疑。當你沈溺在一種惶惶不安的情緒當中,氧氣的成分頓時稀薄了,聲音彷彿沸騰了,周圍的一切膨脹著,眼前一圈圈的漣漪阻擋著你看清真相,當下的一秒鐘,都像永恆黑暗般的漫長。

走不完的徬徨,看不盡的無奈,即使苦,也要笑著品嚐,人情裡的冷暖,交替在三餐的筷子之間;唯一真心的笑,是嘆自己的善良和低調。空氣裡的濃稠,沈重著自己的心情,日復一日的短暫著,匆忙著,反覆著停不下來的疲倦。也許哪天,就像早上看見的,低到破表的油針,心跑過了頭,回頭卻看見自己的崩潰。

我不是屈原,我只想安下自己心裡的騷,找到不再擾動,能夠安心的港口,哪怕,只有一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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